视频制作:王萌 张欣
(上世纪)50年代,我的父亲是一位鸦片吸食者,毒瘾一犯,天地不顾,竟然把全家五口栖身的两间破马房卖给了烟馆。人家上门来拆房溜瓦,老母亲无奈,把织布机上未织完的布截了抵账。
我十岁左右,背着书包在门前不远的学校念书,放学回家不见老娘。在邻居三嫂家找见老娘,三嫂送我一片纯白面的馍。人常说,饥时饭儿好吃,那一片馍,说句丢人话,我把它如同猪八戒吃人参果的俗状一样,虽没仔细品味,但一辈子牢记不忘。

杨思笃。记者 张辰摄
(上世纪)50年代后期,车辙设管理区。管理区文书杨天成,高大魁梧、仪态丰盈。一日,我在门前闲站,杨天成从南山上下来,见我立路边,给我三个桃。我不要,杨天成说:“小子,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我是何家村人,你我原是一家子同宗。按家谱论,你还要把我叫爷哩。”我接过桃说:“谢过爷的桃。”这桃除去普通馈赠外,还多出百多年前的一份族亲之情。
(上世纪)60年代初,兴起大锅饭,一个生产队办一个食堂。三年困难时期,我吃过食堂里的黑豆、白豆、高粱面,另外还有酸枣面馍、葛根、玉米芯、豆腐渣弄成的馍。土菜籽根,俗称蛮根。只有葛根淀粉与玉米芯面难吃,苦中带涩。生产队在蟠龙塬借过粮食。就这些平时难以下咽的东西,父母尽量少吃些,垫补我们兄妹,得以果腹。
(上世纪)70年代实行“人八劳二”分配口粮,每人每年在正常年份里,也就全年人均不到300斤麦子,200多斤是多年性的。我家大多是大人,没小孩垫补,因之每年夏粮,我家是今年预借明年粮,打个条据借粮,越欠越多,延续多年口粮倒挂。

杨叔的脱贫日记手稿。
(上世纪)80年代初,记不清因啥事,借了邻居几百块钱,两三月后还了钱。后来我当队长时,因邻居上工时,延点近一小时,晚上记工分,我下了他一分工,他不肯,骂我说,他把肉吃了,骨头搁到房上连狗都没为下。本是两码子事,公私咋能混为一谈。不过话说回来,谁叫咱经济上是软肋?你没钱,你底气不足,人就东拉西扯,掣肘你,这份人情债大啊!我的儿孙们,人生万不可,没了不要太贵宝,有了不要太当无物,一针一线,恒念物来不易。啥债都难背,唯有人情债,有时要受人格的付出。一句话,人要花钱,要爱钱,要敛钱,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要合理合法。物质太艰难,人前不矮一头么。穷怕了,难道不想扬眉吐气、摆脱穷酸么。
(记者 张辰 通讯员 刁江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