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吴永国 刘航
    迎着深冬第一场瑞雪，记者深入富平县了解农民增收问题，所到之处，人们谈论最多的是书记、县长帮他们鼓起腰包的故事。

    一份档案 打开一片市场

    2007年12月13日晚9时许，富平县委书记贺韧接到了一个很熟悉的电话，对方是常年驻扎我省的韩国客商金老板，他说：“今年的第一批柿饼已经上路了，5天后将亮相韩国市场。”
    谈起富平柿饼，贺韧快人快语：这里的升底尖柿，人称“制饼珍品”，用其加工的“合儿饼”，白里透红，皮脆柔软、清甜芳香，明朝就是给皇帝的贡品。柿饼里含有蛋白质、糖、胡萝卜素等丰富的营养元素，在国际市场很畅销。谈及富平柿饼走向市场的经历，还要从一份有趣的文献资料说起。
    2003年，时任县人大副主任的赵云山日本归来，第一时间就跑到县政府，他给时任县长的贺韧传递了一个重要信息：富平是柿饼的风水宝地！赵云山还神秘地拿出一份资料，那是从日本吉野市世界唯一的柿子博物馆里翻拍的，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见：世界上柿子的主产国为中国，柿饼的集散地为青州，柿子的优生区在陕西富平。
    以前，富平的柿子树只栽植在路边、埝畔的边角地；柿饼也只是小作坊式的土加工，产品多为自家食用。如何开掘这片风水宝地，做大做强柿饼产业？贺韧带着西北农林大学、省农业厅的专家、教授，深入柿园和种植大户，经一线调研，富平县委、县政府作出了加快柿子产业发展的决定。
    富平的柿子树从此以每年2万亩的速度递增，现在已有12万亩。曹村和庄里成了万亩乡镇，还有10多个柿子千亩村，年产鲜柿子60000多吨。
    闻名渭北的柿子大王杜村镇新庄村农民李海龙，20亩初挂果期的柿园，年产量3万公斤，在冷库保存到春节前后，一个柿子能卖到1元钱。庄里镇南午村农民曹忠安的6亩柿子园，年产1.5万公斤，去年仅鲜果收入就在5万元。老曹手捧钞票，掩饰不住心头的喜悦：“庄稼人从来没有指望几棵柿子树发财，现在柿子竟成了宝贝蛋儿。”
    为了增加柿子的附加值、延长货价期，曹村镇马坡村还建起了柿饼加工基地，每年从这里运出的2000多吨柿饼，不但销售到北京、广州、上海、香港和台湾等地，而且还出口到韩国、日本、新加坡和俄罗斯等国家，给柿农换回1.2亿元的钞票。

    一笔账 算出一个大产业

    贺韧带着畜牧师和农业专家，在杜村镇东渠村对苜蓿地作过一个称重试验：一亩苜蓿可以承载5只羊。在到贤镇盖村，他给养羊户张忠晋算了一笔账：一只奶山羊1年产奶500公斤左右，按照平均价1公斤1.8元计算，能赚900元。管得好，下个羊羔子，收入1000元不成问题。1亩苜蓿供养5只羊，种上3亩就能养15只羊，一年就是个万元户。而单纯种麦子，刨过籽种、肥料、播种、浇水、收割，还不算劳动力，1亩地挣上二三百元就算不错了。一只羊抵得上5亩地的收入，而1亩苜蓿地养5只羊，胜过种25亩庄稼哪！
    在王寮镇，贺韧和镇长又算了一笔账：王寮有2万只羊，一只羊1年收入1000元，2万只就是2000万元啊！从农户到村镇，贺韧把这笔账一直算到了全县干部会上。不起眼的羊羔子，竟让他算出了一个大产业！
    账好算，但背后的付出是艰辛。2005年秋，博学干练的郑成瑞出任富平县县长，他对贺韧的算账法有所耳闻。两人经过深谈，想法一拍即合，县委、县政府发展奶山羊的信心更坚定了，养羊热在富平迅速兴起。
    为鼓励农民发展奶山羊，县上争取到“关中奶山羊基地县建设”等项目资金500多万，1年发放小额贷款4000多万元。今年，政府对奶山羊良种繁育村投入了50万元，农村信用社发放专项贷款2000多万，并借助世行对红星乳业1300万元的项目贷款，建成机械化挤奶站和综合服务站21个，每个投入资金15万元。
    对养殖大户的鼓励政策也更加优厚。他们争取到省农业厅对农户在房前屋后盖羊舍或兴建养殖小区的支持，规模上10只的，补助1000元；上30只的，一次性补助 10000元。最新数据显示，富平有奶山羊26万只，养殖户就是2.6亿元的收入。
    去年12月24日，记者在富平采访，谈起奶山羊，贺书记的算盘又响了。这一次，他算的是大账，力争用3年时间使富平的奶山羊发展到50万只，成为全世界最大的奶山羊基地。

    一份订单 富裕一方百姓

    在富平，至今还流传着一个“粉红女士”出嫁的故事。
    富平县适合栽种走俏欧洲市场的“粉红女士”苹果。凭着当地5000亩计400吨的年产量，我省华圣公司接下了欧洲代理商300吨“粉红女士”的预约订单。结果，当年只有20吨符合国际标准，一笔到手的订单就这样飞了。
    这一消息不胫而走，震惊了富平百姓，也让政府部门始料不及。痛定思痛，贺韧下茬对全县苹果树动了一次大手术，采用“强拉枝”、“巧施肥”、“无公害”等技术进行改造。同时，按照市场行情，将早熟、中熟和晚熟品种科学布局，搭配种植。
    富平果树经过3年科技武装，“嫁”不出去的“粉红女士”成了“金苹果”。每到成熟时节，令人垂涎欲滴的“粉红女士”被远道而来的北京、上海、湖南、广东等地的客商抢购一空，远销东南亚和欧洲市场，1公斤超过4元。
    亡羊补牢，一份到手又飞掉的订单，让富平成了苹果大县。“庆幸当初的决定没有错，富平苹果再也没有出现过滞销现象，我们打的是时间差和市场差。”贺书记自信地说。
    富平的苹果主要分布在北部沿山地带的梅家坪、觅子、庄里和曹村等10个乡镇面积共20万亩，早中熟苹果“嘎拉”和“新世界”有8万亩，晚熟的有12万亩，20万吨的年产量，给8万农户种植带来户均年1.8万元的收入。3万亩的极晚熟 “粉红女士”，更是每公斤6元多的价格被早早抢购一空。
    美原镇农民胡双智种植的40亩苹果，去年收入突破了35万元。经营“粉红女士”的周小明，不满足于原来3亩地的效益，又扩大了50亩。他说，咱的苹果颜色鲜红、硬度大、耐存储、酸甜可口，不但能卖到东北、南方大城市，还能出口到东南亚、欧洲等国家。如今，苹果已真正成为富平百姓增收的支柱产业。

    短评

    做好农民增收文章

    如何让农民增收？是一个亟待解决的课题。这篇文章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不易。
    富平富民三件事给人的启示：农民增收这篇文章不但能做，而且能够做好。
    其一，要有亲民、爱民之心。领导干部要经常深入一线，和农民兄弟交朋友，在柿饼的传统产业上挖掘增收潜能，把小生产与大市场有效对接，让农民的眼光投向了国际市场的大舞台。
    其二，要有为民、富民之策。农民有强烈的增收愿望，各地有自己的优势产业，但长此以来形不成规模和气候。富平县委、县政府，强势决策，整合资源，让奶山羊、苹果这些优势产业成为农民增收的依靠。
    其三，要有帮民、扶民之举。农民一家一户在市场经济的汪洋大海中，常常会遇到诸如资金、技术、信息和买难、卖难等棘手问题，政府要充分利用公共资源，为其排忧解难，提供帮助，使之顺利进入可持续增收的良性循环。
    做到了这三点，农民腰包就会自然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