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麦已经收割完了,糜子、谷子又长满了田野,铁镰山上的平川,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风儿来了,糜子、谷子成片摇曳,荡起一排排波浪。太阳落山的时候,成群的鸟儿从绿色的海洋里钻出来,在平川的上空飞旋鸣转,追寻它们的归宿。秋雨、夏雨和我放学回来,书包往炕上一丢,像鸟儿一样飞出了门。 麦场上垛起来的麦秸积整齐地排列在场里周围,中间空出了大块平展展的场面。秋雨在场边捡了一块瓦片,在场面上画出“跳房”的格子,“房”有正方形的有,长方形的也有,还有画成飞机形的。3人要决定谁是“跳房”的“头儿”,办法是“手背手心”。秋雨喊“一二”,我们3人同时伸手。我和秋雨伸出的是手心,唯独夏雨伸的是手背。于是,夏雨就是“头儿”了。 夏雨将一块片状的瓦片丢到脚前的第1格,“嘎”着(一只腿蜷起来,另一只脚着地,用着地的这只脚跳行)跳进放着瓦片的这一格,脚在瓦片上一踩,然后用脚尖将瓦片踢进第2格、第3格……他的瓦片已经全部踢完了所有的格子,并在第5个格子上占了一个“老窝”。 “老窝”是可以双脚着地休息的地方。别人不能进入,过别人“老窝”必须越过,否则也算违规。那只瓦片我们把它叫做“杠”,“杠”必须依顺序丢进“房”(方格)内,不能压线、骑线、越格、错格、出格,坏一个环节,重新从第一格再来,直到全部跳完所有的“房”,再把“扛”放在脚面上,轻轻地走出方格,先完成全套动作的为优胜。 夏雨不坏一次地完成了全部动作, 我和秋雨还得继续跳。当我跳到第7格,踩上“扛”正准备踢到下一格时,不料脚下一滑,“扛”被踢出了“房”,连脚也崴了。脚疼得钻心,干脆坐在地上不动,赖也要赖过赢了的人。秋雨看出我的企图,捂着嘴偷偷的笑。秋雨说:“起来,起来!看你那熊样子!” 我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忍着疼,从第一格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跳”。说来也怪,这一轮一次违规都没发生,还占了3个“老窝”。这时,西边天空渲染了一片红霞,近处杏黄色衬托着蓝色的高空。一会儿,蓝色变成了铁青色,星儿嵌在空中,树木、山岗、村庄变得渐渐模糊起来……“回回回,打老捶,家家屋里都有贼……”我们喊着,叫着跑回了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