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撵兔是农村娃娃玩的一种游戏。游戏中既没“狗”,也没有“兔”。那么,到底是咋个“撵”?谁撵谁? 月亮高高地悬挂在深蓝色的夜空上,悄悄地向大地散射着银色的光华。张家大院门前的空场上,那几棵高大的白杨树也向东边的刘家祠堂的屋顶上、院子里投下了朦胧的荫影。这时,几个黑影儿顺着墙根儿,溜到祠堂后边的砖摞旁。功夫不大,他们搬了少说也有二百多条砖。 砖搬好后,其中一个黑影儿叫星映的说:“去,你看着,盯准,有人来,咳一声,俺俩给咱摆弄。”另一个黑影儿元生递砖,星映把一条一条砖竖起来,砖与砖的距离差不离就是一条砖的三分之二,他摆了一个“S”形。这才悄声叫我,“来,我先撵!”他轻轻地将他手下的第一砖一推,第一个推第二个,第二个推第三个……“哗哗”“S”形像一条蛇快速地蠕动,当最后一个砖倒下时,“S”形如一条僵死的蛇摆在那儿。元生说:“你撵了个屁,看我的!”说着他将倒在地上的砖上边捡起,竖端,一边重新布阵。他布了一个半圆,不知是砖与砖间的距离没摆好,还是半圆的那个弯儿拐得太硬,“哗哗”两下,突地卡了壳——运行不到一半就停下来了。元生到跟前一看,麻达出在这儿——一条砖断成了两截子。他提出两条半截砖,再次调整砖的距离,回到头头上,轻轻一推,这回“哗哗”声到底,没出现一丁点麻达。轮到我时,我摆了一个正方形。摆正方形,四个角角都是难点,距离相对要近(大于三分之二),角度要合适。否则,也要“卡壳”的。但这个秘诀我早就掌握,将任意一条砖轻轻一推倒,它们乖乖地“你”传“我”,“我”传“你”,“哗哗”地卧倒在那儿。 月亮已经爬上中天了,我们又像贼娃子一样溜回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坏菜粉条子”(巷里一个歪人的外号)一看,他准备盖房的砖零散地摆了半空场,完整的、缺角的、倒楞的、半截子啥都有。气得一边捡拾,嘴里一边骂:“准是这伙碎娃昨黑了狗撵兔!” 现在我给你说清,“狗撵兔”外国人把它叫多米诺骨牌。我交代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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