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起媳妇跳井(有的地方叫“瞎子跳井”)这个在“区”字形的框架内运行的游戏,东府流传这样一个故事。 相传,在黄河西岸有个叫葫芦庄的村子,村子里有一良田百亩,骡马成群,前庭房,后楼房,穿绸缎,带金银,吃香的,喝辣的大户人家。虽是如此富有,可惜老俩只有一根“独苗苗”小子娃。这个娃,打生下来就是个“药罐罐”。老俩口请名医、买好药看病用的金银都能打造这么一个金娃,娃还是病蔫蔫,没一点生气,二十岁了还没人给提媳妇。 一天,巷里来了一个云游的道士,有人禀告给管家的。管家的向主人赶忙“汇报”,于是把这道士请到家里,酒肉款待。酒饱饭足,道士在院内四周巡视了一圈,让管家的在院子中央向南设祭坛,他登坛作法。此时,钟楼齐鸣,烟火燎绕,他指天画地,手中的桃木剑左一抢,左一刺虚张声势。最后静下来,在香案上的黄表上画了几道“符”,交给管家的去张贴。稍稍地对管家地说:“天机不可泄露!”当家的意会,给了几两银子,他便扬长而去。 此日午夜子时,管家的按照道士的嘱咐,打开黄表包的一个纸袋,露出一张纸条,上书“令郎命硬,须得冲喜。”于是,他们到处张罗给儿子送媳妇。媒人来了一拨又一拨,吃了一茬又一茬,就是没有一家愿意把自己的女子嫁给这个“病秧子”。老俩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管家的看透了他俩了心思,于是出了个主意给老俩口,老俩口一听,连说:“妙!” 过了几天,管家的到佃户刘老贵家收租子,老贵说:“今年大旱,颗粒不收,全家人连下锅的米都没有,能不能宽限几日?”管家说:“行么,宽限三日,到时缴不起,就用你女儿顶债!” 这下急坏了刘老贵,他该向哪里告借? 说话间就过了三天,管家带着家丁来讨帐,刘老贵百般计饶,无济可事。这时,刘老贵送到亲戚家躲藏的女儿小玲进了门,对管家说:“甭为难我爹,我跟你们走!” 到了财主家,拜天地,入洞房,热闹一番自不必说。小玲吃得好,穿得好,弄也不干,倒也相安无事。 过了一年,这小子的病不见好转,媳妇的肚子也没动静。 三年过去了,还是这样。 再过了几年,那个“药罐罐”也死了。这一死,小玲一下从“天堂”掉到了“十八层地狱”——先从正房搬出来,住进偏院四面透风的破柴房,吃饭同长工们一起吃,干活同长工们一起干,人瘦得皮包骨头还得推磨子,不时地那个男掌柜地还来骚扰,女掌柜的又是骂又是打,从此没过上一天安宁日子。逼得小玲实在无路可走,借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跳进了偏院那眼早已弃之不用的枯井…… 话说回来,玩“媳妇跳井”这个游戏虽只两个人在“区”字形的线路中你逼我,我撵你;你撵我,我逼你,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既然玩,就得玩下去……两个人在线路的交点上,你逼,我逼,逼得无路可走,前面那眼“井”就是唯一出路。谁走到这一步,谁就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