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矿务局东坡矿,采空了印台区高桥河乡三联村、四兴村百十户群众的住宅区,当地政府没钱管,东坡矿又推诿不理。百姓利益无小事,却在该地成了空谈,几百名群众长时间住在危房中备受煎熬,他们身心俱疲但又无可奈。
村民房屋墙壁上出现了一条条横七竖八的裂纹;承包地里也出现了1.5米宽的裂缝;地面坑坑洼洼、高低不平;打的水窖完全干枯。这些并不是书上所描写的,而是家住铜川市印石区高楼河乡刘家堡自然村和三联村桥梁组的真实写照。到底是何原因让他们的生活变的如此困苦不堪?带着疑问记者1月8日、4月18日先后两次前往当地进行调查。
来到村民刘万才的家,记者吓了一跳:房子的墙全部裂开了,窑洞里至今还打着支撑柱,原本平滑的地面塌陷成一块一块,踩上去高一脚低一脚。门口的水井已全部干枯,没有一滴水,厨房的水缸里有半缸从一里外挑回来的“救命水”。这样的房子能住人吗?这样的条件他们怎么生活?提起这些,刘万才一肚子怨气:“这都是铜川矿务局东坡矿给害的,他们采矿把地下全都采空了,原来的村庄下面也采空了,2000年让我们搬到这个地方居住。2003年房屋墙上开始出现裂纹,后来越来越大,地面也开始下陷,我们心里一直不得安宁,晚上睡觉都害怕房子突然塌了,照这样下去我们该咋办啊?”
村民刘吉怀对记者说:“东坡矿把地下采空了,可把我们害苦了,大家成天提心吊胆的,干啥都没有心劲,墙体裂缝了,地面塌陷了,连承包的果园也出现了大裂缝,人们下地干活只好绕着走。打的水窖存不住水,我们连基本生活都没有保障了。去年乡上和村上看到村里路面下陷的厉害,实在没有办法才把下陷部分补上。可是房子呢?我们的房子都成了危房谁来管呢?”
记者在桥梁组转了一圈,发现所有村民家的墙体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裂纹,其中刘亚丽、刘金虎等几户问题特别严重。不仅如此,记者还看到该村才补修的路面又出现了大量裂缝,群众的生活存在极大安全隐患。
去年,刘万江家的危房终于拆除了,但拆完后却一直放着,乡政府给补贴了8000元,这哪够盖房啊?赵永杰家也是如此,危房拆除后没有钱盖就放下了。
记者从村民家墙上的裂缝处贴的观测条上发现,从2005年开始——到2007年8月,裂缝越来越多。虽然高楼河乡政府2007年5月按国家移民扶贫的5﹢1政策给每户进行补贴并张贴了防灾救险明白卡,但当灾难真正降临的时候一张小卡片又能顶啥用?
记者在高楼河乡政府见到了副书记朱义信。据朱书记介绍,三联村的情况他知道,造成这些问题可能有以下三方面原因:一是据老人讲旧社会曾在此挖过地道:二是群众盖房盖的比较简陋,没有打圈梁;三是可能在东坡矿的采空区。况且三联村桥梁组的选址和搬迁是经印台区国土资源局、高楼河乡政府以及东坡矿在2000年联合选的。至于现在对组里特别严重的7户补助的钱,不是区政府和中省拨的扶贫款,是乡政府自筹资金参照移民搬迁政策对老百姓的危房进行改造并补贴的。而且对造成危房的原因乡上也到省上请专家进行了观测,专家主观上的结论是:老百姓的危房是东坡矿采空区造成的。但要拿出实际的鉴定结果,费用大概需要几十万元。乡政府拿不出这部分钱,所以只好对出现的问题先行解决,以保障老百姓的生命安全。目前乡政府打算分三步解决这个问题:一是今年要用砂石硬化村中道路;二是解决畜饮水问题,现在已初步建成水站,80平方米的蓄水池已建好,很快就能解决桥梁组吃水难的问题;三是参照扶贫搬迁5﹢1模式先行对危房进行了拆除和加固。发现三联村桥梁组整体下陷后,乡上也找矿上协商此事。但东坡矿管计划的副矿长讲,桥梁组群众的危房矿上是没有责任的。根据矿上的数据,采矿区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陷后,将不会再塌陷,这个时间大概需要3~5年。
记者在调查中发现,刘家堡四兴村八、九、十、十一组52户村民也在东坡矿的采空区之内,他们的房屋均出现不同程度的塌陷、裂缝等现象。但由于种种原因搬迁没有搞成,东坡矿给部分村民支付了搬迁费和支护费,但没有支付的村民家中也发生了裂缝和塌陷。最严重、最危险的有3户,房子已不能住人。高桥河乡政府出于对群众的安全考虑,参照扶贫搬迁5﹢1模式先行对危房进行了拆除和加固。
刘家堡的村民告诉记者,在2007年七八月份的雨季,村里的柏油道路出现塌陷,东坡矿管生活的郭副矿长曾派计划科和生产科私下到现场实际察看,口头上承认是矿上采矿造成的,但东坡矿只是进行了简单修补,表面上看,把下陷部分补平了,但下面却是空的,等于给路面上的洞糊了一层纸。他们这种做法是在糊弄老百姓,并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村上也多次与矿上进行交谈,但没有任何结果。
记者欲对东坡矿负责此事的郭耀忠副矿长进行采访。因种种原因,未能见到矿长。后经联系见到矿上其他领导,他们对以上情况作了说明,并称矿上一直不知道此事,也没有单位和个人就此事和他们联系过,而且当初选址是三家单位联合选的,矿务局只负责对百姓的搬迁费用及时进行拨付。
时下全国各地正在加紧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但三联村和刘家堡百十户群众的现实状况却让人担忧。住危房、走烂路、挑水吃的他们何时才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本报记者 王永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