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刘增璋 吴永刚  实习生 张小娟
    渭南市电池厂是临渭区的国有企业，于1997年10月依法宣告破产，并被列入国家111个优化资本结构试点城市破产计划。用电池厂职工的话说：企业破产了10年，职工痛苦了10年。他们心都碎了，眼泪也流干了。10年，他们安不了一个家。

    职工：马上解决竟持续10年

    11月18日上午8点30分，临渭区经贸局的办公楼被拥得水泄不通，电池厂的职工又上访了。局领导的答复是：马上解决。10点30分，临渭区政府信访接待处被挤得满满当当，来的还是电池厂的职工。区领导的答复是：马上解决。
    职工代表马铁山含着泪说：“马上解决，马上解决！我们在‘马上解决’声中被推委了10年，煎熬了10年。职工至今没有得到任何实惠和安置，仍然住在60年代的筒子楼和石棉瓦搭建的简易房里，医疗保险、失业金、破产前拖欠工资样样没有着落，有的职工因无钱就医看病，年纪轻轻就过世了。”
    经评估统计，渭南电池厂破产时总资产840万元，总负债1026万元，资产负债率122%；企业占地面积32.78亩,拥有职工257人，其中在册职工200人，离退休职工57人。截止2006年10月，企业共有职工240人，其中在册职工136人，离退休职工104人。随着企业的破产，这些职工也就没有了“主人”的载体，自己的命运从此无法自己主宰，一切权利都交给破产清算安置领导小组及其办公室代为履行。
    为了尽快变现资产，安置职工。企业破产之初，临渭区经贸局以招商引资的名义将企业一股脑卖给市棉花公司的范某某，因遭到职工强烈反对而终止；第二次又以“先租后买”的方式招来陕西天邦科技开发公司搞开发，启动渭南电池厂综合市场项目。这家公司进入后，拆厂房、卖设备、卖生产原料以及地表的其他附属物，几百万元的固定资产不知去向。尽管如此，该公司还是因资金匮乏，无力开发而撕毁合同，致使项目流产。2004年，经区经贸局协调，区政府同意，破产清算小组与天邦公司终止了合同，并与韩城海燕房地产开发公司签定了综合市场开发合同。
    然而，事情并不是那么顺利的。因为种种原因，6年来项目干干停停，停停干干，职工的安置仍然没有明显进展。一位职工代表说：“陕西天邦科技开发公司交付的20余万元租赁费、我们厂固定资产及其他财产变卖资金、染化厂职工安置楼占用的5亩地收入110万元，海燕公司交付的150万元都被区经贸局掌管着，这些钱都是职工的安置专项资金，本应专款专用，而职工却分文未见，给安居楼工程也不投资，不知道这些钱都让弄了啥了。”

    开发商：公司被套死了

    韩城海燕房地产开发公司副总经理徐思明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也是一声长叹，满腹委屈。他说：“海燕公司自2004年接手渭南电池厂综合市场开发项目以来，认真履行合同条款。除向破产清算安置小组交纳100万元保证金，50万元其他款外，海燕高息举债垫付1000余万元，为职工建起15000余平方的安居楼4幢。可至今属于海燕的19.68亩土地还未完成过户手续，市场开发工作一筹莫展。目前，海燕贷款日产生利息5000余元，被牢牢的套住了。”
    据了解，海燕公司垫资修建的染化厂职工安居楼2002年开工，2005年7月竣工。以每平方米710元的平均价格出售给职工，房款由临渭区经贸局收取，职工凭清产小组的分房单到海燕公司领房。目前，有48户入住。海燕公司以周转资金为由出售20多套房。由于双方缺乏沟通，致使四号楼中单元六楼东户出现了“一女两嫁”现象。用于电池厂职工安居的1、2号楼，目前已经竣工，只剩下少量配套工程没有实施。给职工房价仍然是每平方米710元的平均价，而同样地理位置、同样质量、同样设计的房价却达到了每平方米1690元的平均水平。
    海燕公司相关领导给记者算了一笔账，海燕公司目前贷款日产生利息5000元，一年就是200多万元；天邦公司修建的老1、2号楼已经成为危房，造价80余万元也压在了海燕头上。假使海燕垫资修建的房子能够出售，每平方按200元利润计算，可获利润200余万元。可海燕公司舍弃利润，在材料、人工价格飞涨的现在，依然举债如期修建竣工、履行合同、维护稳定，代价是非常沉重的。“只要项目能朝前进展，只要在承受能力之内，再大的亏海燕都能吃。”徐思明说。
    目前，海燕公司最关心的是项目土地什么时间能过户。这是盘活资金，打破僵局的首要条件，是海燕解套的必由之路。

    政府部门：问题就要解决了

    11月22日，记者前往临渭区经贸局采访。办公室史主任告诉记者，电池厂破产开发是个比较复杂的问题。天邦公司无力开发后，与韩城海燕房地产开发公司私下协商联合开发，属于企业私自行为。后来，由于职工不断上访，政府部门才介入。目前，区上正在积极协调，估计下一周就会有结果，事情马上就会得到解决。局党委办赵主任说，电池厂的地皮被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了，无法进行过户手续。而且，这个案子属于省高院督办的典型案例，原告要求索赔25万元，局里没钱，正在协商，估计本月25日就有结果。反正问题很快就会解决。临渭区经贸局冯书记是电池厂事件的知情领导，但记者多方与之联系，以没有结果而告终。
    《渭南市电池厂破产资产清算分配实施意见（草案）摘要》显示：电池厂破产资产变现收入543万元，其中韩城海燕公司按合同价出资购买土地收入433万元，染化厂职工住宅占地5亩，折合110万元。初步测算的安置清偿费用719.63万元，其中，破产清算费用25万元，职工安置费用481.73万元，拖欠职工工资及相关费用212.9万元,资金缺口176.63万元。
    临渭区区委书记魏稳柱在接受采访时说，自己不担任电池厂破产领导小组组长已经3年了，许多情况都不清楚，建议记者去区政府了解情况。
    临渭区副区长石军武电话告诉记者，就电池厂的事情，他正在与专家探讨解决的途径和办法。完后再与记者联系。
    电池厂240名职工欲哭无泪的日子何时结束，临渭区还要多长时间能给电池厂破产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