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今说
潘京乐老人,已经80岁了,他被华县称为皮影戏的活化石,不管皮影中饰演的是男是女,戏剧里多少人物,唱段也好对白也好,生旦净末丑都是他一个人来。潘京乐的父亲原来也是演皮影戏的,后来就把演皮影的手艺传给了他。
走嘞,看咱们的华县皮影
在华县,一个皮影戏的戏班子一般有5个人,所以也叫做“五人耍”,唱腔是流于陕西、山西一代的碗碗腔。皮影戏有5个人,配合得要相当默契、严谨。过去村里有了红白喜事就会请潘京乐他们去搭台唱几出皮影戏,而现在这些也都被流行歌曲取代了。现在来听潘京乐唱戏的,除了孩子大多数都是老人。
潘京乐15岁开始学演皮影戏,5个月后就登台演出,他天生一副好嗓子,很快就成了红透华县的皮影艺人,可如今已经没有人知道他的艺名叫“五月红”,他这辈儿的皮影戏老艺人也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中国是世界皮影戏的故乡,华县皮影戏历史也相当悠久,800年前,皮影戏就随着元朝西征的军队传到了中亚细亚一带,700多年前传到了波斯,后来又陆续传到埃及、土耳其、法国等国家。法国的乔冶撒杜尔在《电影通史》中把中国的皮影戏称为电影的前驱,可2000年之后,皮影戏在华县的农村逐渐被电视、电影取代,再也没有年轻人来学习皮影戏了。潘京乐唯一的徒弟吕崇德今年也已经60岁了。
苦嘞,无人问津流于海外
吕崇德这几年倒是经常有演出,但大多不是在当地。吕崇德说2001年在德国演出非常成功,他拿出当时中德文化年的节目单,德国文化局的局长曾找到他签名。每晚开场前,他们坐在剧场舞台前面伴奏,观众进门的时候就可以看到皮影的场面。吕崇德说他们曾为法国人排过节目《后羿射日》,老人们给他们配曲子配调子,对方挑选皮影,用法文唱皮影,双方合作演出很火爆。
吕崇德说他们不光在国外演戏还在国外收了不少洋徒弟。虽说吕崇德已经带了好几个外国徒弟,但是在华县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学戏。原来如今没人学戏是因为演戏挣不到什么钱,没法儿养家糊口,就连吕崇德自己平时也不能靠演戏生活。
没有戏演的时候,潘京乐就只能一个人待在家,因为找不到徒弟而犯愁,旱烟就是他的伴儿。潘京乐说他能唱200本戏,但是目前华县留存下来的手抄本只有60多本,就算潘京乐还能记住其他100多本的戏词,可整理一个剧本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前前后后总共需要10年。演皮影戏的光有剧本还不行,配合才是最关键的。演皮影的老人是没有乐谱的,什么时候该敲是感觉的问题,这一套东西必须一帮一的传授,没有其他办法,即每位老人都要带一个年轻人共同练习。
好嘞,政府保护传承遗产
一天,一个叫吕芳玲的当地农民找到吕崇德想拜他为师,但吕崇德不愿意收。因为自古以来华县皮影戏都是男的唱,可是吕芳玲说她就是要拜吕崇德为师,成立一个女子皮影剧团。华县的皮影除了演唱和对白之外还要有操纵皮影的人和乐器手,操持着二弦、板胡、月琴、碗、锣、鼓、唢呐、号等20多件乐器。每个人都要充当4个以上的人来使,更让人叫绝的是他们的挑线手,也就是操纵皮影的只有一人,数十个乃至上百个皮影造型游刃有余、堪称一绝,不光是技术活还是体力活,所以个个都得身怀绝技,如今要把这些都交给个女孩子,吕崇德还是有点不放心。
其实像皮影戏这样的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也是知识产权保护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于是华县县政府出台了皮影戏老艺人收徒奖励办法,每带一个徒弟老艺人就能得到政府2000元的奖励,在生活上也给予帮助。过去华县有一大批热爱皮影的老艺人是一个无组织的状态,在政府的协调下,目前华县已经将潘京乐、吕崇德等皮影戏老艺人组成了3个剧团,这些老艺人每月都有固定的收入,而且固定在华县义务演出,但是到现在还是没有一个年轻的男娃来学皮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