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的大侄儿准备在梁坪上建新房,9月中旬动工这一天,我去助兴。挖根基时,发现一个深坑,侄儿问我:“这是咋回事?”我忽然想起,这是大集体时,全队各户的苕窖群。 睹物生情,望着它,使我沉浸在深深的回忆之中。我老家过去是九岭十八坡的旱源地,粮食主要以红苕、玉米、豆类、小麦、油菜等为主,红苕是秋季的主导产物。那时,各户都有苕窖,把收获的红苕储藏在那里,以防冬季低温腐烂。各户的窖口都用木棍制作成锁杆,中间上锁,防止被盗。 上小学时,正值饥荒年,在苕窖偷苕的事如今仍记忆犹新。记得有一天中午上学时,我和同伴用长竹杆一头削尖,坐在锁杆上去叉苕,结果一只鞋掉进窖里,我们找来一个铁钩,系在竹杆上,历时一个多小时,急出一身大汗,好不容易才将它钩上,但上学迟到,不仅受批评,班主任还让我请来了家长。 从上世纪70年代初,随着石门水库的建成,家乡旱地逐步变成米粮能种的“青蛙窝”,红苕种植也不断减少,特别是改革后,土地分到户,科学技术的推广,小麦、水稻等细粮作物连年高产稳产,红苕已成为希奇食物。缺者为贵,如今老家人吃上一顿蒸红苕、煮红苕、红苕稀饭、炸苕片、烤红苕、红苕粉皮等真比白米细面香。 “请您让开路”,挖土民工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离开侄儿的新庄基,我边走边想,当今农民的生活也像如今能工巧匠精细加工的苕类食品一样,越吃越好吃,超吃越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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