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汉,七十九,
见过的事情不胜数。
尤其最近这几年,
把见闻的事儿谈一谈。
这些都是政府办,
咱农民没出过一分钱。
没见过:
种地不纳粮和税,
政府还给补贴款;
自从盘古开天地,
梦想如今变成真。
吃的好坏碗里看,
白米细面肉炒菜;
穿戴好坏身上看,
戒指项链绫罗缎。
我知道:
古今上下五千年,
皇粮国税理当然;
正税之外还加赋,
苛捐杂税纳不完;
荞麦皮也要榨出油,
穷人的骨髓也不留。
我见过:
偏咀撂稍二荒地,
光山秃岭小沟渠;
退耕还林来改造,
如今穿上花红袄。
藤蔓围着林木绕,
百灵唱来画眉叫。
想找当年打柴道,
劈荆斩棘也难找。
青山秀,绿水流,
走遍我们古神州,
山川秀美生态好,
几多沙尘被减少。
现如今:
山上修了大水池,
清水流进咱锅里。
老人乐,小孩笑,
公鸡喜得跳三跳,
把头伸进清水池,
一俯一昂唱高调。
既干净来又卫生,
人畜用水不愁了。
我经过:
人老几辈住沟底,
为的吃上泉中水。
逢上三月干旱天,
吃水还比吃油难,
驴驮人担二三里,
大骨节加上克山疾,
山里人心如油煎急。
现如今:
山里道路平坦坦,
一直通往白云边。
新盖的学校像花园,
砌金镶银亮闪闪。
免去书本学杂费,
还给伙食补助款。
一排排洋房平地起,
整村乔迁新居里。
山凹翻腾意未休,
朱门偏把庶民留。
绿荫行里夹花池,
电话旁边电视机。
我经过:
祖祖辈辈住山凹,
爬沟溜渠常摔跤。
晴天炕头见日头,
雨天遍地瓢碗盆。
板板土墙麦草顶,
家门就在篱笆中。
烟熏火燎眼红肿,
疾病缠身人伤心。
如今有了新合疗,
看病住院都报销。
见过的,经过的,
还有我儿时听过的,
说不完,道不尽,
千言万语出心底,
如今的农民是有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