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急吃完一碗面条,头一低便悄悄地去了,
身旁那把明亮的砍刀,仿佛是镜子日夜闪耀。
出殡的那天人山人海,送行的路上泪洒山道;
山道弯弯,流水呜咽,林子的鸟儿也停止欢叫。
山大婶哭诉你好命苦呀!一生伴你的是这把砍刀:
“俺孤老婆做饭烧柴艰难是你巡山回来常把柴捎。”
小林也从城里急忙赶回,在你墓前扑的跪倒:
“你为了山沟能出个状元,把自己的柏木棺板卖掉。”
苹果熟了,枣儿熟了,你把挣来的钱捐给学校;
村长送你二毛子皮袄,你却给了患风湿的老赵。
山的那边,河的这边,你砍掉荆棘,刨掉荒草;
三百六十天“窝”在山里,把大山装扮得如此多娇。
林子成了,果园成了,山里人一天天多了欢笑;
儿子说再给你添块棺板,你却说这小木匣蛮好蛮好。
村长给你写了篇祭文,夸你是棵松柏不老;
山在作证,水在传颂,你是山魂,山里人的骄傲。
为了护林你铁骨铮铮,持一把砍刀屹立在山道;
那年山火直扑林场,你挥刀阻止了火势燃烧。
祭文念完,挽幛飘摇,山岗上响起了一串串鞭炮;
唢呐长鸣,声声哀嚎,久久回荡在林子和山坳。
你是一尊不逝的山魂,县长也赶来把你哀悼;
大山从此又多了绿意,成了城里人眼中的珠宝。
每逢这秋收季节来临,山民忘不了把你念叨,
长眠在山岗的那座山魂,也成了媒体专题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