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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小巷换杏声
田家声
www.sxncb.com   2007-5-30 8:31:50   点击次数:

    大麦上场时,杏子就熟了。
    记得童年,每逢此时,家乡村口就来了换杏的。
    清嘉庆年间,旅居京师的商州籍拔贡王远山在其所著《商州山歌)中曾咏道:“声声换杏住何曾,深巷条条唤得应;到处儿童常几辈,擎来麦豆每盈升。”是对商州山乡杏黄时节的真实写照。
    巷口一声甜脆脆的“大麦换杏啰——”,立时勾走了山庄十数家“小馋鬼”的魂魄。于是各自拽着妈妈的衣角,从柜子里舀得一升或一碗麦、豆,“腾腾腾”跑出门外,围在换杏郎的周围,你一升我一碗地争相易换。换杏者笑容满面,童叟无欺,公平交易,一升(碗)麦、豆可换得鼓堆堆一升(碗)黄杏。他一边忙交易一边说,自家产的,不值啥钱,若是到了俺家,保你吃个够呢!
    家乡出产的白沙杏,个大,味甜,果皮呈金黄色,五月里成熟时,香气袭人,沁人肺腑,被誉为“三妙”,即花美、少叶、实大。史载:早在清康熙年间,商州的白沙杏就有盛名,到了乾隆、嘉庆年间又增加了一妙:子甜。这种甜子杏仁可食,儿童们吃罢杏子,把那杏核就地砸碎,掏出白白的杏仁,嚼之,油香油香,余味无穷。而那苦杏仁,家乡人也收藏保存,经过炮制,或做中药,或做油茶。家乡的夜市中常有杏仁茶担,叫卖声处,小电灯下,风箱呼呼,热气腾腾,招徕不少喝杏仁茶的人,生意煞是红火。
    “割资本主义尾巴”那阵,连杏树也未能幸免。可惜了故乡村前那园郁郁葱葱的白沙杏林,那年即将成熟时,一夜间数百株果实累累的杏树,齐茬茬地被“民兵小分队”用斧子砍了个精光。不用说,周围一带的杏树也遭同样的厄运。尔后多年没有杏树,村子里何来换杏声?
    可喜的是我家屋后有幸留下来的那株白沙杏树,因那时幼小未曾挂果,免遭劫难,死里逃生。不知怎的,这几年生长得越来越旺盛了。每年杏果还未成熟.便引逗村里的一群群顽童,站在树身下望着那杏果垂涎欲滴。他们常常趁无人之机,用小石块砸几颗青杏下来尝鲜。也难怪哟,杏树少了,物以稀为贵么!
    哦,记忆中的童年,故乡,还有那幽幽小巷换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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