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记忆的年代,正是新中国建立后的3年困难时期。提起那时的日子,单就一个做饭取火,如今想起来记忆如新。
由于贫穷,那时能有钱买回二分钱一盒火柴的人家实在不多。所以每天生火做饭时,母亲经常跑到离自己家最近的人家借个火。那时候,你到我家、我到你家“借火”的现象很普遍,“借火”的方式也多种多样。
为尽量少打搅人家的生活,母亲常常在做好早饭后,选取一截镰把粗的木段,或挑一两个鸡蛋大小的木头疙瘩,埋进灶堂的火灰里,待下午做饭时,用火棍一拨拉,往往会有红红的小火种被刨出来,再用干草或麦秸包住,吹一吹、拢一拢,柴禾即可被点燃。
我姐姐为了吃饱肚子,上世纪60年代末,嫁到了与我家挨梁的一个小山沟里。她家做饭和我姐夫抽烟用火,都是用火镰打出来的。我见过我姐做饭时用的火镰,那是一块大约5毫米厚,不足10厘米长的半月形钢片,外缘略厚,内侧微薄,用牛皮或其它兽皮在内侧薄处镶嵌制作成包状,内存一种草叶干后揉制的“火绒”。取火时将在野地里捡来的白石头打碎,在有楞角处放少许火绒,用火镰外缘在放火绒的石楞上一上一下做切拉状击打,碰出的火花落到火绒上,便可引燃火绒,便可使用。
直到上个世纪90年代前后,人们买一盒火柴已不再困难,并已开始有了打火机,有钱人用汽油做打火机燃料,“借火”和“埋火”的现象渐渐消失了。
如今在农村,用煤气灶、电饭锅、电饭煲的人家不断增多,为做饭用火而发愁已销声匿迹。再给孩子说起以往的困难,他们不会有切身感受,只有经历过困难时期的人,才会常常忆起童年艰辛的生活,切身体会到时代光景变迁给我们生活带来的可喜变化。(贾正朝)